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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时广阔的太海海岸不怎么平静,繁忙的渡冥港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渡冥船只,其中最为众多的是负责将死去灵魂运往商宫的船只。到达商宫的魂魄将被划分类别,送往不同的三宫。
    但这次的渡口却停泊了一艘更加引人注目的巨大渡船。这是一艘周围布上结界的船,作用是运送从宫宫送往其他四宫的奚奴。结界既可以保护奚奴免受海上巨大灵气的压迫,又可防止他们逃回宫宫。
    宫宫的醒冥宅是负责教育和培养奚奴的场所,此时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奚奴调配日,但时间却比往常有所提前。醒冥宅的总管是已经在冥界呆了五百年的奚奴香薷,但分配奚奴却是公旦才有的权利。
    此时的香薷一定在想,如果可以分配奚奴的话,绝对不会把水绿调到角宫。
    水绿来到冥界还不到半年,香薷觉得他这么小就死去是个可怜的孩子,而对水绿多加照顾,如果可以的话,香薷宁愿将水绿留着宫宫,也不愿意他去距离宫宫最远的角宫。
    香薷亦去请求过公旦,而公旦给予的回答是:“尉迟水绿这样的小鬼,就应该调到角宫好好磨练一下,你这样过度偏袒他,以后可是很难服众的啊。”
    只是一介奚奴的香薷也没有权利和立场再说什么,就这样回去了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而此时的水绿将自己锁在屋里,不愿上船。对外面一无所知的水绿,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还是一个孩子,香薷不明白为什么公旦要将这样一个还不成熟的醒魂升为奚奴。
    就在香薷不知如何是好时,桃花心木来了。原本只是来找香薷聊天叙旧的桃花心木在听说了这件事后,佯怒的说道:“怎么又是那个小鬼,到底是谁把他教导的如此任性。”
    “实在抱歉。”站在一旁的香薷低头自首。
    “你不用道歉,不管你的事。”桃花心木说道。
    香薷叹气的想道:真是抱歉,教导他的人是我。
    桃花心木在某些方面却是意外的神经大条。
    “西门公丑大人,您也想想办法啊。”香薷央求。
    “办法有啊,这种事太容易解决了。”说罢桃花心木大步流星走向内堂水绿的房间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“小鬼,快开门。”桃花心木站在门外喊。
    “你是谁?”水绿躲在屋里问。
    “帅哥桃花心木。”
    “臭老头!休想让我开门。”
    “既然如此......”桃花心木咧嘴说道,“那我只有......”
    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桃花心木一记飞腿把整个门踢飞,然后踏着门框的残骸走进屋子。
    片刻之后,屋里响起了水绿惊天动地的大叫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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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运送奚奴的船已经驶进了羽宫的洞庭海域,再过不久就可以到达角宫的青草海了。
    此时的冥界海域异常地风平浪静,船只以最快的速度飞速行驶着。暗黑的海水看不出任何的生命迹象,没有鱼,没有鸟,只是偶尔能看到遥远的某处恍惚闪现的虬的身影。船一帆风顺的行驶着。
    “角——宫——到——!”
    船头的渡海冥长声喊道。所有人开始忙碌地抛锚靠岸。新来的奚奴们纷纷登陆,以一种新奇的目光左顾右盼。
    “都上岸了吗?”负责带领奚奴们进入角宫工作的名为东方三七的角宫伯生问道。
    “是的,东方伯生大人,只剩最后一个了,在船舱最里面的小屋内。”船上的渡海冥回答说。
    东方在其带领下来到了那个小屋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   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东方吃了一惊。
    渡海冥伏在东方耳边说道:“因为死活不上船,被宫宫的西门宫丑大人绑上船的。”
    东方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水绿:“这不还是个孩子吗?”再次小吃了一惊。
    东方慢慢把脸凑近了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水绿,第三次吃惊的喊道:“啊!好可爱的孩子!”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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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西门公丑大人,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?”香薷一脸担忧地问道。
    “安啦,安啦。”桃花心木摆手说道。
    这次真的是好好修理了那个任性小鬼。桃花心木如此想着,竟心情舒畅道哼起了小调。
    香薷无奈地叹了口气,也只能默默祈祷水绿在角宫里能尽快地成长起来。
    香薷突然想起了昨天听到的传闻:“那个...西门公丑大人,听说昨天早上您是从达奚菖兰公丑大人房里走出来的...是真的吗...?”香薷向当事人询问道。
    “哈?别提了!”看来桃花心木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,“噌”的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,准备快些离开,避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。
    “据我所知,达奚菖兰这个人阴险冷酷,您还是离他远些是好。”香薷以指触唇,如有所思地说道。
    “都让你别再提那个变态了!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头大!”桃花心木拽起外套就大步向外走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语音未绝,便已不见了踪影。

  • “事情就是这样,西门公丑大人。”香薷对着倚坐在小几旁大口饮茶的桃花心木说道。
    “听起来是个很难搞的小鬼呢。”桃花心木放下茶,站起身来,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继续说,“让我去见见这个叫水绿的小鬼。”
     
    桃花心木推开了水绿房间的门,便看见了站在门内侧貌似已经等候多时的水绿。
    “你是谁?”水绿对着眼前的高挑男子说道。
    “哟,宫宫公丑,西门桃花心木是也。”
    “哼,只不过是个公丑,有必要这样到处宣扬吗。”水绿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桃花心木,一脸鄙视的说。
    “不是你问的吗!臭小鬼!”桃花心木对这没礼貌的小鬼感到很不爽。
    “谁是臭小鬼?!”
    “你!”
    “臭老头!”
    “臭小鬼,我这么年轻英俊你竟然叫我臭老头?!”
    无休止的口水战要开始了吗。
    “两个人都给我闭嘴!”最后还是香薷出面停止了战争。
    “您能帮帮他吗?”香薷向桃花心木问道。
    “想见子爵啊~”桃花心木俯视着水绿,不怀好意的笑着说,“子爵他根本不屑于你这种小鬼见面,如果是女孩子那还可以考虑,只可惜,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臭、小、鬼。”桃花心木故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语音,幸灾乐祸的等待着水绿的反应。
    “不可能!子爵不是这种人。”水绿喊道。
    “咦,你还不知道吗?现在的子爵跟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,现在的他只对漂亮姑娘感兴趣,而且一天换一个。”桃花心木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    “你骗人,你这个呆子傻子臭老头你骗人!哇——”水绿大哭了起来。
    “终于认清事实了吧!啊哈哈哈哈哈哈!”桃花心木终于忍不住爆笑了起来,把这个个性恶劣的小鬼整哭真的是太爽了。
    香薷把桃花心木拉向一边,说道:“西门公丑大人,您说得有点过头了啊。”
    “没什么,没什么,这样那小鬼就彻底死心了吧,也不会叫着要见青葙子了,事情完美解决,完美解决!啊哈哈哈哈哈哈!”桃花心木双手叉腰大笑着走去了外堂大厅。
    香薷将水绿交给几个奚奴安抚后自己也跟了出去。
    桃花心木又坐在了小几旁大口喝茶,整完人后的心情无比之好,现在就算冲田沏那家伙跑来挑衅,桃花心木都能够笑着接受了。
    “怎么样,香薷,我这次可是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。”桃花心木笑着说。
    “是啊是啊,真是感激不尽…”香薷的话明显不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    桃花心木可没空去听另一层的意思,“那么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说完站起身,拍拍屁股准备走人。
    “看到西门你这么开朗乐观,我也安心了。”香薷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    “啊,人总不能总活在过去。”桃花心木看看天空边走边说,“我和青葙子,都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。”
    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
  • 叫嚷了一晚上的水绿终于接受了子爵确实已经回宫的事实。
    “都怪香薷你,明明答应让我见子爵的。”逃避现实的水绿开始埋怨起香薷来。
    一袭紫纱羽衣的香薷在屋里来回踱步,年轻姣好的容颜似乎也在照顾水绿的这些日子里衰老了好几岁。
    “香薷,你好歹也是醒冥宅的总管,这么娇惯着这孩子可不行啊。”旁边的奚奴小声劝谏着香薷,生怕水绿听见。
    “这孩子也只是相见子爵殿下一面。”香薷说道,“我也只是想实现他这个愿望而已。”
    “啊!我想到啦!”水绿突然跳起来,“让香薷的那只鸟飞到子爵那里,让他来一趟不就好啦!”水绿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欣喜不已。
    “呀~水绿,有进步啊,竟然知道青鸾,这是冥界通用的报信鸟呢。”香薷同样的欣喜不已,但貌似听错了重点。
    “可是,我的青鸾无法传讯给子爵殿下呢。”香薷蹙眉。
    “哼,香薷真没用。”说完水绿跳下椅子向屋外冲去。
    “你去哪里,水绿?”香薷忙上前拦住他。
    “实在没有办法啦,我游也要游到徵宫,无论如何要见到子爵。”
    冲到的个性始终改不了,这样的水绿真的是让香薷放心不下啊,等水绿成为正式的奚奴以后,怎放心将他一个人分配到别的宫工作。
    “水绿,听好了,冥界的五海中各住着一条虬,他们可都是凶残的龙族,没有念珠而私自出海,无论是谁都会遭到袭击,奚奴的身体尚不能越过五海,更何况你还是未成熟的醒魂。”香薷双手按在水绿的肩上,继续说道:“这些我都教过你吧!在见到子爵殿下之前丢掉小命就没有任何意义了,是不是。”
    香薷叹了口气,总算是暂时劝住了这冲动的孩子。
    “等明天,我会把西门公丑大人找来,他说不定能让你和子爵殿下见一面。”香薷说道。
   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。